斋堂制度的演变|从托钵乞食到过堂仪轨

斋堂制度的演变|从托钵乞食到过堂仪轨

《佛本行集经》记载:

尔时,世尊日在东方,着衣持鉢,共诸比丘,来至食堂,于所敷设,次第而坐。

僧众除了外出乞食,也有居士来寺院供养的情况。信众在见佛陀与僧众次第而坐后,将美食物按戒腊长幼依次供养,以期获得现世与来世的福报。从相关经文记载可以看出,佛陀时代已存在僧众集体用斋的食堂。

随着佛教教团影响的扩大,僧团由最初的五位比丘逐渐发展为成百上千的僧众。在佛教创教初期,僧众秉持佛陀教诫,自律守戒,以出离为目的。僧人每日以平等心托钵乞食为生,安住净戒,修习禅定,以此为解脱之门。

头陀行在当时盛行,僧人注重清苦修行,身着粪扫衣,托钵游行,随缘教化众生。他们食无求饱,居不求安,旨在从身体上和物质上消除对物质生活的贪执心,践行少欲知足的生活方式。佛陀通过言教引导僧众修心,以此实现身心的解脱与内心的安宁。

僧团生活环境的改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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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陀时代的比丘众中,有许多人并未常伴佛陀左右,而是居住在远离村落和城市的郊外。在托钵过程中,若遇暴雨天气、饥荒之年或居住地贫瘠等情况,乞食便会变得困难。因此,僧众常需前往附近的城市、国家,甚至更远的地方游行乞食。

初期僧团中,比丘普遍能践行日中一食的修行方式。然而,随着僧团规模的不断扩大,部分僧人因体质原因难以适应日中一食的生活。对此,佛陀本着慈悲心,开许僧众可以食用早饭和中饭。

《摩诃僧祇律》中记载:

汝不能一食者,晨起持二钵入村乞食,一钵朝食,一钵中食故,是二食。如是第二、第三教……

如前所述,僧众主要依托钵乞食维持生活。

由于僧人属于三宝之一的僧宝,所以,当时的古印度在家众,几乎都知道,若是供养出家修行者,能修集福德。

若复有人,斋食供养佛及众僧,功德有十:

○一、寿命延长;

○二、形色圆满;

○三、肢节多力;

○四、记忆不忘;

○五、智慧辩才;

○六、跟睹欢喜;

○七、丰足珍宝;

○八、人天自在;

○九、命终生天;

○十、速证圆寂。

如是十种胜妙功德。施佛及僧,斋食供养,获如斯果。……

——《分别善恶报应经》卷二

佛教发展到部派佛教时期,乞食制度随着印度各地社会、经济、文化的发展产生了较大变革。尽管城镇外仍有露地禅修者存在,但居住在城镇中的僧尼数量逐渐增加,形成了都市佛教与山林佛教的两极分化。在这种背景下,僧众的生活方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。由于生活模式的改变和寺院邻近都市等原因,僧团在衣食住行上得到了基本的保障,不再需要外出乞食以维持饮食。很多僧人定居寺院的生活模式遂成为大的趋势并不断发展。

咒愿的产生背景

斋僧,是指檀越(施主)设斋供养僧众。佛说,供养清净持戒的僧众,能够获得现世与后世的广大福报。然而,早期僧众在接受饮食供养时,并未对施主进行相应的祝愿。

《南海寄归内法传》中记载:

日近中午……僧众便整理衣物,将上衣的两角前系,下边右角压在腰带左边,或用屑土清洗双手,或由施主提供水自行使用,随时处理后坐下接受器具。用水略洗器具,不使水横流。食前并无咒愿仪式,施主先净洗手足,在僧众前先供奉圣僧,随后分发食物供养僧众。

这种行为遭到一些施主的讥嫌。他们认为,佛教沙门在此方面不如婆罗门,因此,佛陀就为僧团制定了相关的咒愿,以回应在家信众的供养。

《十诵律》卷四一记载:

佛言:从今食时,应呗咒愿赞叹。诸比丘不知谁应作。佛言:上座作。尔时,偷罗难陀,少学寡闻,时为上座。佛言:若上座不能,次第二应作。第二不能,第三应作。如是次第,能者应作。

咒愿的起源,源于一件特殊事件。

《南海寄归内法传》中记载:当时,六师外道试图利用一位长者,通过在饮食中下毒来谋害佛陀及僧团。佛陀教导僧众在受食前咒愿。令唱“三钵罗佉哆”,方才受食,所有毒药,皆变成美味。最初只是为了保护僧众不被毒害,后来逐渐演变成了在受食后,为施主的一种祈愿方式了。

印度斋僧,斋供之后,有一个必不可少的程序,即:将供食普施众生。上座比丘需洒水念诵咒愿:“以今所修福,普霑与鬼趣。食已免极苦,拾身生乐处。菩萨之福报,无尽若虚空。施获如是果,增长无休息。”最后,僧众口念“所修福业,悉皆随喜”而散。这一仪式体现了佛教实行功德回向。

佛教进入中国

佛教传入中国,想要在汉地扎根发展,首先需解决戒律适应问题。比如,大乘戒和小乘戒之间的矛盾,还有小乘戒在中国社会环境下的不适应性。

禅宗僧人虽然住在律宗寺院里,但生活方式却很难真正融入律宗寺院的模式。为了适应中国社会,禅宗在戒律制度上进行了调整,通过《百丈清规》建立了既保留佛教传统又符合国情的规范。

安史之乱,禅宗因深居山林,实行农禅结合的生活模式,未受重大影响,反而得以壮大。至宋明时期,理学家程明道看到僧人过堂的整齐仪式,感叹“三代礼乐,尽在其中”,体现了佛教饮食文化的修行与教化特色。清代开始,斋堂独立分设,专供僧众过堂使用,成为禅宗寺院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《禅林象器笺》卷二记载:

忠曰:斋堂,即食堂也。食堂,即僧堂也。今日本黄檗山僧堂外。别设斋堂。盖大清禅林如是。非古也。

由此可知,当时禅林的僧堂就是斋堂,并没有单独分出一个独立的堂口。

清代开始,斋堂独立分设,专供僧众过堂使用,成为禅宗寺院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如今,斋堂又称“五观堂”,其“食存五观”的理念源于《百丈清规》《佛说盂兰盆经》,其目的是通过饮食观照生死、培福修慧,将日常受食转化为修持善法、增长道心的修行道场。当僧众接受十方供养时,需功德回向供养者远离三恶道,长寿无病,衣食丰足,身心安乐。

从早期托钵乞食的简单生活,到部派佛教时期开始向城镇集中,逐渐形成了山林佛教和都市佛教两种模式。这种变化不仅是居住环境的转变,也反映了佛教为了适应社会发展而做出的调整。

随着僧团和城镇生活联系越来越紧密,佛教的仪式也从简单的无咒愿形式,慢慢地转变,这种变化并不是一蹴而就,而是佛教不断适应社会变化的结果,展现了僧团生活从传统走向现代的过程。

编辑 · 合闻

图片· 玉佛禅寺新媒体中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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